在新课程理念下习作教学科学序列的探索

全国小语会副理事长、学术委员会主任

上海师范大学教授、研究员  吴立岗

一、语文课程的要求具有时代性

（一）不同历史时期的语文教学具有不同的核心概念，也应此形成不同的作文教学理念。建国后大约颁布过八部语文教学大纲和语文课程标准。他们提出的核心概念大约经历了三次变化。

1956年大纲和1963年大纲，都以传授“双基”（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为自己的核心概念。作文教学要求从说到写，从述到作。作文从三年级开始。一、二年级练习看图写画，书面回答问题等做一些作文的准备。作文以写记叙文为主，并加强应用文的习作，高年级学写简单的论说文。课堂作文之外，并指导学生课外练习写作，课外随年级递升，逐渐增加。

1966年至1976年中国历经了十年动乱。动乱结束后提出的1978年教学大纲，即继承中国的传统经验，又迎合世界教学论发展的潮流，以“新双基”（即知识技能+智力能力）为自己的核心概念。它提出“作文教学既要培养学生用词造句、布局诗篇的能力，又要培养学生观察事物、分析事物的能力。这两种能力从一年级起就要注意培养。看图说话、看图写画，就是作文最初步的训练”。对作文训练的文风和序列，它提出了建国后最为明确，也易于操作的要求。文风的要求是：1、要有具体内容；2、要实事求是；3、要看对象；4、要注意造词用语；5、要注意前后连贯；6、写完以后要修改。作文训练的序列是：一年级要求谈完整的话，写完整的句子；二年级要进一步词和句的训练，要求说话、写话时语句通顺，前后连贯；三年级要求段落分明，调理清楚；四年级要求中心明确；五年级达到全面要求。整个五年。都必须要求思想健康，内容具体，注意不写错别字。

应该谈，从1978年到1988年这10年，小学语文教学拨乱反正，经历了改革的黄金时期。作文教学的改革也是百花齐放，空前活跃，可谓“实实在在搞实验，扎扎实实出成绩，老老实实做推广”。这10年对全国产生较大影响的作文教学流语有：1、山东省烟台市的作文分步训练；2、上海市的作文素描训练；3、东北农垦总局的作文分格训练；4、北京景山学校的先放后收训练；5、广东丁有宽的读写综合的训练。烟台的实验具有学术性，可操作性和群众性。认为发展思维和发展语言相结合，既是小学阅读教学的中心环节，也是小学作文训练的中心环节。按其过程谈，可分四步走，即谈话训练、写话训练、片段训练、篇章训练。各个阶段有各不相同的发展思维和发展语言的任务。例如一、二年级，学生思维的发展还处于感性认识阶段，通过看图和观察，培养学生捕捉事物现象的能力。这个阶段的语言发展，重点是谈一句完整的话和几句连贯的话，切不可提出过高的要求。到了三年级，学生思维的发展就进入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阶段，着重培养学生分析联想能力；而语言方面的训练则以段的训练为重点。四、五、六年级，学生的思维发展进入理性认识阶段，着重培养发现事物本质和特点的能力；而语言训练则以篇章结构为重点。发展思维和发展语言相结合，按其渠道来谈，主要是三条：观察、阅读、写作。观察侧重于发展思维，做到“言之有物”；阅读侧重于发展语言，做到“言之有序”；作文是二者的综合运用，“有物”和“有序”的有机结合。这样，他们对于小学作文训练序列的设想可概括成“一个中心两条线”。一个中心是：发展思维与发展语言相结合。两条线是：一条纵线——“四步走”；一条横线——观察、阅读、作文三结合。

到了90年代底，在深入开展素质教育的大背景下，针对愈演愈烈的应试教育给课文教学带来的重语言文字，轻情感陶冶，重机械训练，轻兴趣培养的弊病，一个新的课程标准应用而生。这个标准的核心概念是“语文素养”，其实质是通过语文教学实现学生一般素质和语文能力的综合发展，包括培养学生的语文知识和技能，使他们掌握语文学习的过程和方法，形成正确的情感、态度、价值观。换句话说，要在语文教学中实现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统一。

（二）语文新课程对作文教学提出的新要求。

与以往的教学大纲相比，语文新课程在习作教学中提出了全新的要求，这就是提倡自由表达，提倡想象作文，提倡表达个人的独特感受，以培养学生习作兴趣，加强习作与生活的联系，激发学生的创新意识。这些要求具体体现在下述5个方面。

1、在习作命题上提倡学生自主拟题，少写命题作文。提倡写简单的研究文章。

2、在习作材料来源上，除了要求写记实作文外，还要求将想象作文列入教学计划，鼓励学生写想象中的事物。

3、在习作体裁上要求不拘形式，淡化文体，灵活运用记叙、说明、议论、抒情等表现方法。

4、在习作指导上，无论是主意、构思、用词、造句都要求开阔思路，自由表达，发展求异思维能力。

5、在习作评价上，要求鼓励有创意的表达，并让学生通过自改和互改取长补短，促进合作和相互了解，养成独立思考习惯。

根据上述总要求，新课程提出的分学段要求为：低年级学生要乐于习作，中年级学生要不拘形式地习作，高年级学生要富有个性地习作。

现在我国的各种小学语文教材都在探索习作教学的新路子，多数教材都是首先要求学生联系自己生活来自由表达，以激发学生的习作动机，培养学生的习作兴趣。还有的教材将阅读、生活、口语交际、习作以主题为单元有机地整合起来（例如人教社的教材）。由于教材的改革和教师们积极的探索，小学生习作的积极性被初步调动起来，习作教学主动活泼的局面也开始出现。

提倡自由表达是切中传统教学的弊病的。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前苏联著名教育家赞科夫就提倡让学生“自由创作”。他认可传统作文教学通过命题作文让学生按照教师的思路去追求语言的严谨性和条理性，其结果是让学生毫无兴趣地去写内容空调、千篇一律、没有个性的文章。他认为语言的条理性来源于思维的逻辑性，而思维的逻辑性又来源于意识的系统性——即认识和感受的统一。

但是在小学各学段符合命题才能符合学生的年龄特点？如何在激发学生习作动机的同时既发展学生的思维能力，又发展学生的语言能力？一句话，如何确定小学习作训练的科学序列？对这个问题课程标准没有解决，教学实践更没有解决。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对小学作文教学的整个体系缺乏有关层次理论指导的、系统而深入的研究。

二、在活动心理学指导下探索习作教学的科学序列。

（一）必须根据儿童主导活动和语言交际功能发展的年龄特点确定各学段习作教学的内容，使学生的习作具有真情实感。

我认为，应该把作文训练的主要目的与主线区分。有不少人认为小学作文教学，主要就是培养表达语言文字的知识技能：他们按照语言文字本身的逻辑体系，强调低年级进行句子训练，中年级进行片段训练，高年级进行篇章训练。应该说这种理解抓住了小学作文训练的主要目的，但是仅此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理解如何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小学作文训练是一个十分复杂的系统，它包括许多子系统，诸如语言文字知识技能训练的系统，心理能力训练的系统，思想内容积蓄的系统，以及语言交际功能发展的系统。在这些子系统中，儿童语言交际功能发展的系统是起主导作用的系统。是小学作文训练的主线。从哲学角度看，表达语言文字的知识技能属于手段和形式的范畴，而语言的焦急功能是人们为了实现某种交际目的而进行的语言活动，它属于动机和内容的范畴。动机决定手段，内容决定形式，每一种语言的交际功能都具有相应的语言形式和手段。例如，要发展语言的概括资讯和传达资讯功能，必须掌握句子的成分和类型、句子联系方式、段（句群）的类型和结构、自然段和换行等。要发展语言的自我表现功能，必须学会运用褒义词和贬义词、简单的修辞格、各类表态词和表态句，学会根据表达的意愿划分段落等等。要发展语言的影响功能，必须学会根据对方的兴趣、文化水平和心理状态对其进行说服的方法，掌握简单的记叙、描写、说明、议论等表现手法。因此，在小学各个阶段教学生哪些表达语言文字的知识技能，首先不是决定于语言文字知识本身的逻辑体系，而是决定于学生从事哪一类语言活动，发展哪一种语言的交际功能。

小学阶段可以分为低年级（一、二年级）、中年级（三、四年级）、高年级（五、六年级）三个阶段，这三个阶段由于主导活动不同，语言交际功能的发展具有较明显的年龄特征，并掌握最简单的学习工具和做人的基本道理。因此，这一阶段学生主要发展初步的概括资讯、交流资讯和表现自己真情实感的语言功能。为了顺利地完成这一任务，教师不能仅仅让学生坐在教室里复述教科书和看图作文，而应该让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去听广播、看电视、阅读儿童报刊、童话故事和浅类的科普作品，参加各种自我服务劳动、兴趣小组活动和户外游戏活动，以便让他们尽可能多地了解人类社会和自然界变化的一般知识，初步形成一些基本的道德品质，如热爱父母、刻苦学习、勤于劳动、勇敢诚实、乐于助人、办事公正、知错必改等。在这个阶段，讲童话故事、写童话体作文最能激励学生继续思想内容。所谓童话体作文，就是通过丰富的想象，运用拟人、夸张等手法，塑造假想和象征的形象反映生活的作文练习。在童话体作文中主人公一般都是儿童喜闻乐见的各种动物、玩具和文具。儿童将这些动物、玩具和文具人格化，用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去描绘它们的所作所为，用夸张的手法去展开故事的情节，以充分表现自己的价值观和思想感情。

中年级学生主要从事比较系统的读、写、算活动，也从事一定的人际交往、劳动和社会实践活动。通过这些活动，学生从不同的侧面对世界有比较深入的认识，掌握基本的学习工具和遵守《小学生守则》所规定的道德规范。因此，这一阶段学生主要发展比较系统的概括资讯、交流资讯和表现真情实感的语言功能。为了顺利地完成这一任务，教师应充实学生的科学知识和生活领域的知识，充实他们的常用词汇，一是要加强作文训练与各科教学的联系，指导学生认真积累在语言阅读、自然常识、音乐、体育、美术等科目中学到的基本知识和专门名词；二是进行专门设计的素描训练，即让学生学会独立地观察和描写周围自然界和日常学习、家庭生活的各个局部，包括静物、动物、自然景物、房间陈设、人物的外貌、动作、对话等等。这样，可以使学生懂得人有哪些常见的动作和表情，春、夏、秋、冬如何变化，风、雨、雷、电是什么状态，房间的结构和陈设如何，各种家畜的生活习性怎样，等等。只有对周围生活的各个局部具有丰富的知识和与此有关的词汇，学生才能顺利地叙述周围生活，从中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除此以外，教师还要结合社会的变化和日常思想品德教育，逐步加强学生的自我情绪体验，以陶冶他们审美的感情，激发他们旺盛的求知欲，提高他们热爱家乡、热爱人民、热爱祖国等方面的思想觉悟。

高年级学生除了系统学习书本知识外，还积极参加各种课外和校外活动，参加少先队活动和社会实践活动，他们的交际超出了学校和家庭的范围，人际联系逐渐成为他们的主导活动。通过这些活动，学生会更加深入地认识社会，熟练地掌握基本的学习工具，同时初步学会运用符合社会规范的思想和道德准则来处理人际关系。根据主导活动的特点，这一阶段学生主要发展根据不同对象施加影响和自我教育的语言功能。为了顺利完成这一任务，教师一是要经常根据形式确定一些带综合性的教学主题，让学生自己组织主题活动，在活动中主动积累人际交往经验，学写各类实用性作文（包括记叙文、应用文、简短的说明文和议论文）。这种教学主题可以分成两大类，一类相对稳定，即今后可在同年级中重复进行的主题，如“热爱父母”、“绿化校园”、“热爱家乡”等。另一类是随机确定的，如“迎接世界环境保护日”、“我国西部开发的畅想曲”等。二是要根据具体情况随机确定单项的人际交往活动，让学生写作文。例如，请求别人做一件事（如《爸爸，请别再抽烟了》），请求别人接受自己的意见（如《XX，请听听我的心里话》）等。除此以外，还必须向学生提供优秀少年读物的书目，让他们自选书籍阅读，撰写读书笔记，以发展语言的自我教育功能。

（二）必须根据儿童思维发展的年龄特征确定各学段不同的习作训练形式，使学生习作做到具体明确。

语言活动是交际和概括的统一。交际需要概括，而人的思维可以实现这种概括。小学生主要学写记叙文，也应兼学其他各种简单的实用问题。他们的作文能力可以分为许多种，但概括起来是两种：产生文章思想内容的能力和表达文章思想内容的能力。前者包括选题、审题、产生材料、选择材料等具体能力，后者包括安排文章结构、选词、造句等具体能力。在这两种能力中前者是写好作文关键所在，它的心理机制是将鲜明的表像和准确、生动的语言结合起来，以及正确地运用归纳推理和演绎推理。因此，在小学作文教学中要根据儿童思维发展的年龄特征确定各种不同的作文训练形式，以逐步培养各种作文的智力技能。

（1）小学低年级要通过创造性的想象作文培养学生重现表像的技能。

低年级儿童思维的主要特点是具体形象性。现在有许多心理学家认为，低年级儿童产生意义（包括思想、意向、情感、需要等）的主要心理结构是想象。他们正是借助于想象和幻想来理解他们生活的世界，研究和解释这个世界。用神话的方式来观察和解释世界是他们固有的特点。因此，低年级要发展儿童初步的概括资讯、交流资讯和自我表现的语言功能，最佳的作文训练形式既不是复述，也不是看图作文和观察作文，而是创造型的想象作文和童话体作文。通过童话体作文，可以培养学生有意地重现表像的技能，包括在头脑中有目的地产生丰富的表像，确定表像之间的联系和积极地变换表像结构。童话体作文教学，应著力培养想象的流畅性、变通性和独创性。（例子见《作文论》P70“老虎和钢笔”）

（2）小学中年级要通过观察作文培养学生形成典型表像的技能。

在中年级，学生的观察能力迅速发展，表现为观察的目的性、持续性、细致性和概括性有较大的增长，能通过观察比较正确、全面、深入地感知事物的特点。观察力的发展也是学生具体想象思维和抽象概念思维逐步取得均衡发展的重要标志。如果说低年级是学生想象能力发展的最佳时期，那么，中年级就是学生观察能力发展的最佳时期。小学作文教学的主要任务不是教会学生“虚构”，而是教会他们用语言表达自己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因此，中年级要发展儿童比较系统地概括资讯、交流资讯和自我表现的语言功能，最佳的作文训练形式是素描，即以观察实物作为途径，以片段和简短的篇章作为形式，将描写和叙述结合起来反映周围生活的记叙文训练。通过素描训练，可以培养学生形成典型的表像的技能。所谓典型表像，就是那些最能够反映事物本质特点的知觉形象，例如能反映人物内心世界的动作、神态和语言，蕴含思想意义的事情的“发展”和“高潮”部分的变化，具有美的价值的静物、景物和建筑物的特征。素描作文教学，应让学生获得丰富而鲜明的感性表像，帮助他们从五光十色的感性表像中“筛选”出典型的表像，并让他们通过想象生动地表现典型表像。（例子见《决不给红领巾抹黑》起因）

（3）小学高年级要通过实用性作文培养学生归纳推理和演义推理的技能。

高年级学生思维的特点是，抽象概念思维开始成为思维的主要形式。此外，高年级的学生开始进入少年期，他们的自我意识迅速增强，人际关系开始成为他们的主导活动。因此，要发展他们针对不同物件施加影响和自我教育的语言功能，作文训练应该从观察作文转向写实用性的命题作文和自由命题作文，包括写中心明确的记叙文，写简单的议论文和说明文，写各种应用文和读书笔记。写各类实用文必须依*具体形象思维和抽象概念思维的协同活动，但其主要目的是培养归纳推理和演义推理的技能。归纳是“从特殊到一般”的认识过程，而演义则是“从一般到特殊”的认识过程，两者相互补充。实用作文的教学，应先通过记叙文训练，初步培养学生归纳推理和演义推理的技能，再通过简单的议论说明等文体训练，进一步培养这两种技能，使学生的思维初步具有针对性、逻辑性、灵活性和独创性。

（三）必须根据儿童语言技能发展的规律并运用“从动机走向目的”的心理学原理，切实抓好各学段语言文字的基本功，使学生的习作做到文从句顺。

字、词、句、段、篇的基本功要不要落实？当然要落实，因为它们是语文素养的基础，是语文教学的重要目的。我们反对的是机械的、枯燥无味的训练，例如低年级单纯进行句子训练，中年级单纯进行构段训练。这种训练从心理学来说是“从目的走向动机”的做法，即教师先提出学生必须达到的目的，再通过说教或惩罚手段让学生形成达到训练目的的低层次动机。我们认为语言的本质特征在于它是社会交际的工具，只有亲身体验语言的各种交际功能以及它的社会效益，儿童才能自觉地去学习语言和掌握语言。虽然字、词、句、段、篇都是语言表达的单位，但是能够多完整地体现语言交际功能的不是字、词、句、段，而是成篇的文章。因此我们主张从篇章着手进行表达训练，鼓励低、中年级学生写“放胆文”、“观察文”，让他们把文章写开，把思路写活，把笔头写顺，产生强烈的作文兴趣，而到作文评讲时又以句子和段落训练作为一个重点，学生就会感到这种语言文字训练能提高表达效果，十分必要，而且联系作文实际，有血有肉，易于理解，收效很快。这种做法就是“从动机从向目的”，符合活动心理学的规律。

对习作中语言文字基本功的训练，我们一是要敢抓，要理直气壮地抓。二是要会抓，即训练策略上要“从动机走向目的”，在训练项目上要科学，要少而精。我认为我们对句、段、篇基本功的研究不是多了，而是远远不够。例如低年级要加强句子训练。句子训练要求：1、通顺，即句子成分的指代明确，句子结构完整，句子中词语搭配得当。2、语气连贯。为了达到这两个要求，学生最低限度应掌握多少种单句的句型，掌握多少种句群的结构，需要深入研究。现在有人认为必须掌握9种句群结构，即：连续结构、递进结构、因果结构、转折结构、并列结构、主从结构、点面结构、总分结构、概括了具体结构，这对句子训练有很大启发。

中年级要进行构段训练。所谓“段”，是介乎“句群”和“篇”之间的表现形式。它既不是指的退格形式表示的自然段（也称小节），也不是指结构完整的篇章，而是指能反映某一层独立意思的句群联合体。在形式上可以是一个自然段，也可以是几个自然段，相当日常讲的“层次”或者“片段”。那么构段训练究竟包括哪些内容呢？也缺乏深入研究。现在有人把“段”的基本结构归纳成7种形式，即：补充式、连贯式、衬托式、呼应式、交*式、概括式、比较式。这样的分类是否科学可以讨论，但这种探索对中年级构段训练无疑有重要帮助。

高年级要进行初步的课篇训练。什么叫做“课篇”呢？“课篇”就是要掌握简单的文体结构。“课标主张淡化文体”，这是对的，有利于学生思想的自由表达。但是淡化文体不是不要文体。小学生还是要学记叙文为主。记叙文包括叙事、写人和状物，而“谋篇”的基本功在于完整地记为一件事。因此高年级应着重进行简短记叙文（即记“一件事”）的篇章训练。一件事情就其发展过程来说，不外乎“起因”、“发展”、“高潮”、“结局”这样几个阶段。写起文章来往往在“起因”之前，还要作一些必要的交代，或者“追溯”既往，或者说明有关的时间、地点、人物，这可以称作文章的“开头”或者“引子”。这些，实际上就是简短记叙文的基本结构（即四个要素、四个环节），必须让学生掌握。当然，上述句群、片段和篇章的结构术语，只要在适当场合让学生知道，而不必让学生背出。而且相关技能的训练应采用归纳法，而不用“演绎法”，即要“从动机走向目的”，而不要“从目的走向动机”。